粉末被热水冲开,甘醇中透着酸苦的香气一下子蔓延开来。

点单的熟客不是固守传统的原教旨主义者,很乐意把黑咖啡变得不那么苦。

尤丽丝记得她的习惯,拎起牛奶罐,往热气腾腾的咖啡杯里加了厚厚一层香甜的鲜奶。

搅一搅奶香四溢的咖啡,敬业的小服务员用托盘把它端到客人的面前:

“让您久等了。请慢用。”

“谢谢。”

对方客气得有些过分,头微微低着,眼神飘忽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尤丽丝摸不着头脑,前段时间她还和这位客人谈笑风生呢,怎么转脸就有了距离感?

但她还是彬彬有礼地回答:

“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罢,她返回吧台,吐了一口气,开始用软布擦拭咖啡机和瓷杯残留的水珠。

冲刷过的器具,不及时擦干净,表面会留下水晾干后形成的白色斑痕,就像污渍一样十分不雅。

这会儿顾客稀少,做完清洁工作,她就能歇一歇了。

自食其力的感觉很好。

哪怕很累,心里也是充实的。

尤丽丝干着活,哼着歌,眼角余光瞥到老板向这边走来,连忙直起身,不再没骨头似地倚着柜子。

老板隔着吧台站定了,踮起脚,取下挂钩搭着的抹布,顺手抹了一把光洁的台面:

“你最近请假过多了,是去了哪些地方?之前没顾得上问。你也没对我说。”

尤丽丝被突如其来的发难问懵了,一时不清楚老板是吃错了什么药:

“您不是不管请假理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