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着妻子的面摔砸东西。

妻子却只投来无所谓的一瞥,没把她小得可怜的破坏力放在眼里。

身为执政官的妻子坐拥整个王国,也不担心她会跑到找不到的地方,想怎么拿捏她就怎么拿捏她,随随便便叫来一位保洁把家里收拾过就算无事发生了。

尤丽丝像一拳打到棉花上,无力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只有死亡可以让自己躲开对方。

她尝试了一次,没有成功,被关在四面雪白的卧室反省。

不过林洁妮没有再提起孩子的事了,对她也温柔了不少,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尤丽丝不关心林洁妮的想法。

她什么都不关心了,原本痴迷到不眠不休疯玩的游戏摆在手边,她也看都不看一眼。

她只是对着墙壁疯疯癫癫地说笑话:

“是啊,我是不会画画,不会跳健美操,不配做母亲的孩子;我也不会理财,不会沟通,经营不好家庭。

那又怎么样呢?我这么垃圾,也没有被放过啊,不还是因为基因检测的结果跟执政官配对了吗?

更惨的是她才对吧,风风光光的执政官大人,一头老虎和一条虫子结为伴侣可太好笑了……”

不需要再用冲动消费去抵御被抛弃的感觉了,精神崩溃的尤丽丝枕着手臂瘫在床上,咯咯笑着,心里只剩一片纯然的麻木。

林洁妮持有心理医生资格证,对她的症状有了判断,就休假在家,把她抱在怀里安抚。

尤丽丝一次次扭开了头,倔强地用脊背面对妻子,脸却还是会被掰过去,眼睛被迫与妻子对视。

“闹够了没有?供了你几十年吃穿,不就是让你好好和我过日子吗?一点委屈都不愿意受,是你收的钱,还是我收的钱?”

妻子问她,是轻轻地问,口吻很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