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着光,表姐神色显出些许悲哀。她没有再拆穿表妹的自欺欺人,轻声细语地换了个角度规劝:

“就算她还惦记着你,你也别要她了。她对我们家,恨得深着呢。”

“那也怪当年二姨妈糊涂,把她的工作搅和没了……”

“不是的,工作劝退的事是误会。

人到了一定地位,说的话做的事,哪怕再不起眼也是风向标。业界同僚会错了意,就拒绝了林洁妮的加入,这不是出于母亲大人的暗示。”

“事到如今你对我说这个,也没用啊……都多少年了,后果已经铸成,想洗清误会哪有那么容易……”

尤丽丝陷入了为难,深深地叹一口气。

再一次,她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出声。

该说的话都说了,问题解决不了,也是上天的旨意。

尤溪拿起包告辞:“总之你好好修养。”

尤丽丝“嗯”了一声,打不起来精神。

神奇的怀表在颈间挂着。

尤丽丝百无聊赖,摸到了冰凉的表链。

她不想再使用这个传家宝了。

反正穿来穿去,也无法大幅度地改变命运。她的生活总是兜兜转转回到既定的轨迹,谈不上美满,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

“干脆毁掉吧。别再留下退路让我纠结了。人啊,专注于享受当下就挺好的。”

苦闷地垂眸,睫毛一抖一抖,尤丽丝用指甲抠着怀表的缝隙,想把它弄坏。

“啪嗒”,在她的胡乱捣鼓下,表没有坏,夹层却打开了,露出一张泛黄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