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洁妮,你在哪儿?我来了,我来赴约了!”

没人听得到的地方,尤丽丝高声叫喊,在荒凉的夜晚却连鸟儿也没能惊醒一只。

沉重的袍子拖累着她,注了水的麻袋一般,渴望将她拖入见不得光的深渊。

“你在哪儿啊?天好黑,我看不见你!”

尤丽丝清脆的声音,因为染上了焦躁,也因为音量抬得太高,显出一丝尖锐。

尽管无比艰难,她仍然坚持前行,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水里跋涉,偶尔险些跌倒,口鼻呛了水,就会一阵咳嗽。

“咳咳、咳咳咳……”

“哇——哇——”

乌鸦适时鸣叫,粗犷而嘶哑,与尤丽丝的咳声一起一落,演奏出阴森刺耳的乐章。

倘若有死神存在,那祂降临的时刻,必然就会有这种恐怖的音乐相伴相随吧。

“闭嘴,吵死了!”

尤丽丝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仰头怒斥缺乏眼色的乌鸦。

“哇——哇——”

乌鸦仍在半空尖叫,不知停在哪根枝丫,又是以怎样冷酷的神态注视着下方尤丽丝的窘状。

“说了不要叫了!你会害我的声音被遮住,让林洁妮听不到的!”

尤丽丝抹去脸上冰凉入骨的水,勉强止住了咳嗽。

乌鸦安静了。

天边泛出鱼肚白。

不知何时,夜晚结束,黎明初现,在水里泡了一夜的尤丽丝捂住肩膀,冷得发抖。

啊啊,也许信是写错了吧。

林洁妮好久没有回来,不知道,小溪的尽头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尤丽丝迟疑着,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寄希望于回到家时,第二封修正后的信件会如期而至。

“你不等了吗?”

有人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