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绿瓦的房子,仿佛成为了固守回忆的坟墓。

而那张书桌,就是尤丽丝的灵柩。她托腮趴在桌上,就像白骨躺在静寂的棺中。

打破一成不变的生活的,是一封突如其来的邀请函。

当尤丽丝不知不觉间打了个盹,再次睁开眼睛,它就在手边了。

[到小溪的源头,我正栖息在那里。期待与你相见。

——bylgennie]

“lgennie”,林洁妮,是那只天鹅的名字。

尤丽丝小声惊呼,从椅子上跳起来,瞌睡虫一扫而空。

她还记得,那一天,她扭捏地摆弄着衣角,冲天鹅殷切地探头:

“你没有名字,我可以为你取名吗?就叫林洁妮好不好?”

天鹅优雅地弯曲脖领,用长喙梳理沾水的羽毛。

她问,“为什么是林洁妮呢?”

尤丽丝开心地伸出手,在半空中比比划划,划出一串字符:

“lgennie,林洁妮,在神语里,那就是‘天鹅’的意思,对吧?”

——奇怪。

记忆在此处阻塞了。

“神语,是什么?我为什么会了解那种语言呢?”

按压着阵痛的太阳穴,尤丽丝的神色变得恍惚。

但与此同时,她也听到,记忆中的自己,语调愈发高昂:

“你就像傲慢的黑天鹅。我真的不能叫你林洁妮吗?这个名字多么适合你啊。”

纯洁,优美,高贵。

这是个与天鹅多么相配的名字。

天鹅停下了啄咬羽毛的动作,面对她热情的笑脸,短暂地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