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师从布料堆里抬头,绷带上别着七枚珠针:“顾老师当年拍《迷城》,不也把导演的奔驰涂成斑马?”她弯腰捡起葡萄掉落的蜡笔,“过来,妈妈教你调高级灰。”
葡萄扑进她怀里,头顶小揪揪蹭着素描本。顾千菱气结,转身却撞见葡萄的画——歪扭的紫藤花架下,两个牵手的火柴人头顶分别标注“菱菱”“颜颜”。
当晚,彩虹小金人被郑重摆上壁炉,旁边贴着葡萄人生第一张奖状:【全园涂鸦大赛创意之星】。
纪氏集团年会变成儿童派对纯属意外。
当小年糕抓着话筒奶声奶气唱完《小白船》,全场股东还没从“纪总女儿居然会笑”的震惊中回神,葡萄突然拽着萧艺南的礼服裙大喊:“南南妈妈!年糕妹妹尿裤子啦!”
闪光灯骤亮。纪韵雪在镜头怼上前脱下高定西装裹住女儿,萧艺南手忙脚乱翻找尿不湿,后排闻婧正用勘察袋密封沾湿的绒毯:“卫法医说要留存生物样本……”
卫依疑推了推眼镜:“排泄物检测可评估幼儿肠道菌群。”
葡萄趁机把奶油抹上小年糕的脸,两个奶团子在纪韵雪价值千万的地毯上滚作一团。顾千菱举手机录像大笑,沈汐颜默默将这一幕速写进请柬背面——三天后是她们领养葡萄五周年纪念日。
幼儿园亲子日,葡萄攥着“全家福”作业哭成小花猫。
“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小手指戳着画纸上的三个女人,“王老师说家里不能有三个妈妈……”
顾千菱抹掉她鼻涕泡:“王老师说得对。”在葡萄瘪嘴前补上,“因为我们家有三个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