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平日黏黏腻腻的小妻妻回到孟府之时便是一副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模样,两人俱都冷着一张脸。
丫鬟仆从们侍奉之时便格外小心翼翼,平日里两位主子最是好伺候不过,从不挑剔,也不会动辄打骂下人。
今日虽说两人就是冷着脸彼此较劲,但空气中的低气压还是让得下人们下意识放轻了动作,远远躲着主卧走,省得吵着两位本就心情不佳的主子。
薛澄捧着个脸气呼呼地端了个小凳子坐在廊下吹风,柳无愿坐在屋内,手握书卷仿佛看得十分认真,只眼尾余光时不时便要扫过屋外那人的身影。
每当看见那倔强与自己对峙的背影,眉心都几不可察地蹙起。
又想起好在如今仍是在夏日中,即便只是夏日的尾巴,到底天气还没转凉,她在院子中吹一小会儿风倒是不打紧。
刚这么想着,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雨水拍打在屋顶琉璃瓦之上,噼里啪啦地叫人心情烦闷。
她抬眼,雨势有渐渐变大的趋势,可那小乾元仿佛铁了心要与自己作对,半点挪窝的迹象都没有。
柳无愿沉沉吸了口气,再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如此反复几次,到底还是无法平息自己的怒火。
那么大个人,见着落雨了还不知躲避,不是诚心拿自己身体来同她置气还是什么?
她心里有气,一时之间便下意识喊出声来,声音清润带着沁凉的冷意。
“薛澄。”
字正腔圆的两个字,仿佛她早已在心里演练过千万次,而今才能这般轻松地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