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澄见到淮炀侯那张可恶的脸上为了做出和善亲切的表情而挤出了满脸褶子,多少有些嫌弃。
她拉着柳无愿停步在淮炀侯三步之外的距离,不情不愿地开口喊人:“侯爷。”
怎么说她都是小辈,还娶了人家女儿,淮炀侯就算再不当人,那也是她名义上的岳父,该认不该认的,薛澄都得认了。
淮炀侯也不在意她敷衍的态度,反而看向柳无愿。
温声说道:“听门子说,你们今日去湖上泛舟了,今日天气不好,愿儿身子弱,可要当心着些。”
他作出慈父姿态来,莫说柳无愿不适应,便是淮炀侯心中也多多少少有些别扭。
但他也知道这么多年下来冷落了自己这个女儿,想要套话都无从说起,淮炀侯心中急得都要抓耳挠腮了,确实很想知道为什么柳无愿和薛澄能够进宫。
别看他顶着个爵位,还在工部领了份闲差,平日里不是大朝会的日子,淮炀侯都没机会进出宫门。
他直觉是薛澄背后有什么大人物,心中已经在掂量不若就此顺水推舟同意了这么婚事,也算卖薛澄背后之人一个面子,结下善缘,日后说不准能在官场之上有所助益。
淮炀侯钻营一生,对于儿女亲事方面,考量得从来都只有是否能对自身有所助益,至于女儿的幸福,他从未放在心上。
柳无愿见他态度不同往常,自然也猜出了淮炀侯有此改变定然是因为提前得知了她与薛澄是从皇宫之中出来的。
拉住了准备开口解释一番的薛澄,只淡淡点头,表示记住了淮炀侯的叮咛。
碰了一个软钉子,淮炀侯再想开口,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该从哪里打开话题。
三人尬在院子中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淮炀侯看薛澄睁着懵懂的小狗眼不说话,而柳无愿那里更是八风不动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