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穷人、杂种了。
以后她只会在这个起点上更加爬高。
她从没有这样快乐过。
她想,我有了朋友、知己、和对我良善的人,这三人恰好还是同一个;我有了功名、前程和稳稳的基石,就在这一天。
她想不出来自己的人生变得糟糕的可能。
她跑完两圈后,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剧烈地起伏,而后猛地直起腰。
我要告诉她!
她一路小跑,向着城外的那个河堤疾驰而去。
宽阔的河面像是天上画下来的巨大丝绸,流畅地向前滚动。
群山的影子映在水面上,被水鸟的游动破坏,有鱼时不时地跳出水面,健壮的鱼尾一闪而过。
堤岸上的一切都仿佛是颜料染的一般,那样的绿,那样的均匀。
越走近河堤,年轻的沈长胤脚步的速度就越快,以至于她忍不住地小跑起来。
她从河堤上方跑下坡,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速度,好几次都不得不摇晃着身体恢复平衡,才不至于滚下坡去。
她要告诉她!她要亲口告诉她!
她跑到河堤边,望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戴着草帽垂钓的身影。
可她也不是很在意,听婆婆说,对方虽然是上午来垂钓,可来的时候通常都很晚。
她在河堤边找了一块洁净的石头,用手帕擦了擦,坐了上去。
河水一波又一波地拍打在石头上,打碎出的细小水花连她的鞋袜都无法沾湿,就重新落回了水中,与水面重为一体。
沈长胤静静地等着,眯起眼睛,感受着自上而下的明亮阳光。
她可以等,等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