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煜怒叹,动作放轻了些,用手帕擦掉她身上的泥水,将这只小猫抱进了怀里。
小猫瑟瑟发抖,感觉到了她身上的体温,又很快扒着她,紧紧的贴着她。
抱着猫,谢煜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就发现了街上唯一一家还亮着灯的酒楼。
一眼就看见了三楼那扇敞开的雕花木窗,木窗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倚在窗边。
沈长胤没有束发,墨发随意披散着,穿着一身素色常服,手里端着一个精巧的酒杯。
月光映在她脸上,额头的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脸颊却带着不正常的酡红,显然是喝了不少。
她的眼神有些迷蒙,和雨后空气一样湿漉漉,那股子近乎锋利的冷仿佛被酒精融化了。
谢煜抬头望去,她似乎心有所感,目光向下扫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沈长胤立刻移开了视线,转过头去。
提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得又急又猛,却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颤抖着,让人看着都心惊胆战,但她就是不看谢煜。
谢煜站在积水旁,怀中的小猫忽然发出可怜的一声喵叫,细声细气,十分刻意。
谢煜又气笑了,这种怒气和之前的怒气还有所不同,她简直无可奈何。
叹了一口气,掂了掂手里的小猫,望着楼上的沈长胤,自言自语:“家人们,捡了只猫。”
但如果就这么让沈长胤糊弄过去,岂不是显得她很好拿捏?
她抱着猫,走到酒楼那扇敞开的窗户正下方,仰起头,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不容置疑,穿透夜空:
“沈长胤,下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