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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必须回来,我是皇帝,我怎么可能留在那里?我怎么可能放下京城里的这一切?”

“于是我们日日争吵,她很快就病了,一病不起,药食罔效。”

“其实我知道那是心病,如果我放弃如今的这一切,和她做一对平凡的妻妻,也许她还能活下来。”

“但是我没有。你出生后,她还是提不起气来,依然病重,我强行带她回京,还带上了江南特有的薄皮桃子,希望她吃到家乡的桃子会舒服些。”

“桃子在路上就烂了,她在路上也没了。”

“我以为没什么的,将她在当地下葬了,却没想到自己回京后大病了一场,差点随她去了。”

皇帝摩挲着手里的玉扳指,那个扳指变得油亮清透,“今日我说这些,提起你的母亲,并不是要告诉你我有多深情,也不是为了和你追忆往昔。”

“我只是要你知道,比起我屁股下的那把龙椅,所谓的感情不值一提。”

“你很像她,我希望你不要和她犯一样的错误,因为沈长胤很像我。”

年纪大了之后,人的睫毛都会变得稀疏,泛起灰色,皇帝的睫毛抖了两下,无端地说出一句话:“要是她当年会做官,或者会领兵,能来帮我,多好。”

书房里一片寂静,两个伺候的内侍垂下头,不发出任何声音,但神色皆有忧戚。

山楂糕与普洱茶的香气混合在一起,都似乎带着淡淡的苦涩。

皇帝陷在往昔的岁月里,久久不能从那种情绪中走出。

感怀伤人,她忽然用手捂住口鼻,重重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