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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胤承认,自己并非向来如此虚弱,前世被折磨之前,她只能算是文弱,虽然不是什么身手矫健之人,但凭着年轻,也很少生病。

只有健康的、很少生病的年轻人才能够有那种‘我要让天底下的人都不挨饿’的豪情与空想。

当年科举后游街,打马春江岸,她骑在高大的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人群,望着山川与湖水。

那时候她还年轻,觉得自己将是世界的主人。

后来成了药人,那些药让她的整个身子都坏了,又被大量的放血,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无限的衰竭下去,她的皮囊还是一副青年模样,五脏六腑却不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她死去的那个荒原雪夜,真冷啊。

这种冷穿越了时空,以至于她即使重生了,也没能够获得从前的身体素质,虚弱和畏寒就像是死亡的余晖,重新跟了过来,无法抹散。

她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有一批最需要复仇的人,年少时候的沈流枕,于她而言几乎是不痛不痒的了。

更谈不上去模仿沈流枕。

她本就偏爱素淡的颜色与衣裳,病弱也非自己所愿,如今她与沈流枕的某种相似不过是机缘巧合。

可沈流枕还在得意着:“我说的没有错吧。”

“今日码头上,太子殿下明显对着我愣了一下,她也发现了我们俩的相像。”

“沈长胤,我看得出来,她现在是喜欢你,如果我非要说她不喜欢你,你反而觉得可笑,不会相信我。”

她渐渐平静下来:“但如果,你不是如今的这副样子,她还会喜欢你吗?”

沈长胤微微回头望去,月光落在沈流枕的头顶,将容貌精致温润的人照得仿佛月中仙子。

沈流枕不是一个笨人,她喜欢钻研人心,也确实有引导操控人心绪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