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士便进了院子,她与前两轮的普通道士似乎有所不同,法力应该更精湛些,看过了一圈孩子,摸一摸这群孩子的骨头,便送她们回去了。
到最后,留在院子里的只剩下沈长胤和沈流枕两人。
沈长胤的心脏砰砰直跳,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走到了如今的地步,只剩两人了,选上她的概率大大增加。
只要她被选上,日后就不用再挨饿了。
院中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婴孩的啼哭,尖锐响亮。
沈长胤立刻意识到了,这就是那个孩子,那个即将定娃娃亲的孩子。
手上的冻疮发痒,她将手别在身后,以免让别人看见了通红流脓的冻疮,让人观感不好,把她踢出局。
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让我与那个孩子相配吧。
但没有。
道士倒是在沈长胤和沈流枕之间来回徘徊,最终拿出一枚玉佩,系到了沈流枕的身上。
“两个孩子都不错,但还是这个更配一些。”
当即就有人将沈长胤送了出去。
她根本不敢相信,她挣扎着,不肯离开,央求老道士再算一遍:“我与她相配的!我与她相配的!”
到最后还是被像扔一捆木柴一样扔到了门外。
那几乎是她的童年中唯一一次的希望,就这样破灭了,在往后无数个饥饿的日夜里,她都会梦到那个院子。
直到后来,自己在学堂外偷学,又离开了姑苏,到了外地,顶着沈流枕的名字,骗那些夫子自己是沈家的长房嫡女,让她们愿意免费教自己。
童年的那个院子在记忆中越来越远,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大人物是谁,即使是后来被强行送给谢煜冲喜,她也没有想到那个缠绵病榻的人就是当初的婴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