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可笑,她曾经主动亲吻谢煜嘴唇,那时候都未曾如此担心过。
这次只是亲个脸颊,反而患得患失起来了。
她坐在条凳的最右边,也与谢煜保持了最大程度的距离。
张侍郎看着她们俩,说都懒得说,只是招呼着侍女们赶紧上菜。
宾客们已经开始品尝起桌面上的菜色来,谢煜和沈长胤都望着正前方,没动筷子。
然后,谢煜悄悄地、小心翼翼地、使用微小距离地,向沈长胤的方向挪了挪。
同一件事,沈长胤也做了相同的动作。
在高朋满座里,两人都做贼心虚,一次只挪动五厘米,还要休息一会儿,过了几十息后才继续向彼此靠近。
直到只隔着将近半米的体面社交距离,才停止挪动。
为了表现得自然一些,不被别人发现,谢煜拿起酒来喝,沈长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饰。
动作做完,手向着彼此的方向伸去,都想自己去主动牵手,却出乎意料地在空中相碰。
指尖相撞,便如同磁铁一般牢牢紧贴,扣在一起。
她们在自己的婚礼上隐蔽地牵手,并且为此微笑起来。
两个人都不动筷子,就只是牵手——两只扣在一起的手在空中摇晃,像秋千一样。
不过,她们俩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她们应该趁着能够吃饭的时候多吃一点的。
因为品尝过一遍菜色的宾客们开始向她们敬酒。
谢煜和沈长胤不得不一个人一个人地应付过去,到最后,酒喝了个半饱,饭菜却没吃上一口。
谢煜是挨不得饿的,胃里仿佛火烧得一样,但今天是她自己结婚的日子,她总不能在自己的好日子里翻脸,就只能忍着。
忍着忍着,饿过劲了,她这才发现沈长胤似乎也饿得有些受不了了,视线好几次投向桌上的酒酿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