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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走到讲台前,翻了翻书,又合上,对着自己唯一个学生轻松地说:"今日我们学抒情诗。"

"诗,不是一种文字,而是一种言语,一种更美的言语。故而在数千年前,即便是最为蒙昧的、不识字的人,也可以造出诗来。"

"南有乔木,北有蒹葭,素手浣纱,清波漾兮。"

她看着谢煜,念了一首很古老的诗。

"欲执其手,共建吾家,家左于河,我心漾漾。"

河流的南方有乔木,河流的北面有蒹葭,有位女子坐在河边洗衣,河水清波荡漾。

我想牵起她的手,和她一起建立我们的家,家在河水的左岸,我的心像河水一样荡漾。

这首诗写得极为质朴,直白,写诗的人应当是一位极为勇敢的女子。

谢煜这段时间已经补过了许多史学课,她知道虽然本朝民风开放,对于这些诗持有包容的态度,但是之前的几个朝代都视这种诗为□□。

沈长胤此时却极为坦然地对着自己念一首情诗。

她的心思明明比谁都重,她明明最擅长话不直说,明明当初被她牵过手都要用毛巾擦干净皮肤,明明对谁都疏离。

谢煜曾经因为沈长胤话不直说而生气,希望她要告白就赶紧告白,但现在她竟然希望沈长胤重新变回那个模样。

她绷着,"听不懂。"

"听不懂没有关系。"

沈长胤温和且认真,"老师的责任不就是要教会你吗?不管要花多久,不管用什么方法。"

谢煜别过脸去。

没过多久,侍女端着托盘上来,笑意盈盈:"二位大人,御膳房最近研制出了新的甜品,给您二位尝尝鲜。"

她自然而然地将甜品放到了谢煜的书桌上,而沈长胤也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谢煜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