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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胤哭了?

谢煜仰头,睁大眼去看沈长胤的眼泪。

在小学,她和同学打闹,同学忽然伏到桌子上,肩膀抽动,有隐约的啜泣声传来,那时她也如现在这样慌张。

真哭了啊?

泪痕还没有干,在沈长胤的脸上像是天山融雪构筑的第一条溪流。

谢煜抬高手去擦。

沈长胤却忽地向后退了一步:“今日之事,还请三殿下忘却吧。”

谢煜的手悬在空中,望着没有被擦干的眼泪,心想,这下我怎么忘记?

你老老实实让我替你把眼泪擦干净不成吗?

现在你要我怎么忘记这滴眼泪?

沈长胤:“我就不打扰三殿下休息了。”

她转身离开营帐,谢煜坐在床上,望着她走后摇晃的门帘,心思却还在晶莹剔透的眼泪上。

过了好几分钟,后脑忽然冒出一头冷汗。

沈长胤说她做得到,也许是真的。

此女,手段了得。

突发山洪,加上太子受伤,春猎不可能再继续进行下去了,草草收场。

谢煜回来的第二日,春猎的车队启程回京。

沈长胤让人在马车上铺上褥子,方便谢煜躺在马车上,减少舟车劳顿带来的二次伤害。

谢煜平躺着,沈长胤坐在她腰侧的位置。

皇帝很积极地送了补药和太医过来,她们两人一致同意把草药留下,把太医给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