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一只抓铲子的手,用手背在脸上抹了抹,接过竹筒,哑声说了一句:“谢谢。”
村民朝她点了点头,又给别人去分水了。
握着竹筒,冰冷的手也渐渐温暖起来,她渐渐恢复了抓铲子的力气,望着棚子外的雨幕,在心里不停地祈祷。
老天,快停雨吧。
快停吧。
狂躁的雨声终于渐渐弱了下来。
军医派了一个人去看了看河边的情况,在确认洪水退得差不多了之后,才将士兵们带到谢煜消失的地方。
她们顺着河道走了一会儿,忽然间发现某个树的树杈上有大量的血。
军医对比着树杈的高度,试图复刻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头上的血,头的血没有那么多。她被石头砸中之后,到了这里,应该是清醒了,就抱着这棵树,还往上爬了爬。”
军医虚空做了几个动作进行模拟:“但是应该是被浪头里的什么东西给划伤了……应该是大腿被划伤了,血溅到了树上,然后她脱力了,重新掉进了洪水里。”
她的面色一片沉肃:“她失血过多,头还被砸了,很有可能昏过去了,听不到我们喊她,还有可能被埋在土下面。”
“等下完全要靠我们去找,每一块地皮都不能放过。”
她将士兵们分成几个小队,试图划分寻找的区域,却发现洪水的覆盖面积呈一个发射状的扇形,越往前越宽广。
黑皮肤士兵着急道:“我老家发过洪水,这越往前地方越大,只靠我们这些人根本搜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