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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选择了从院内灌木丛生的角落开始挖,挖到院外同样有绿植遮盖的角落,每天还用带着泥土的草皮将洞口遮起来,为的就是不被发现。

如果伪装做得再好些,可能她逃出去数次后,太傅依然不会知道她是如何逃出去的。

她这样的聪明,有行动力,逃学的想法更是层出不穷,却为什么偏偏不肯坚持学诗词呢?

沈长胤忍不住问出口:“诗词歌赋在本朝依然有其作用,科考也有诗词专项,且一个不通诗词的皇帝,更难得到仕林的支持。”

她温声道:“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既困难又不是你愿意学的,但这是有用的,而且你足够聪明,你可以学会,为什么不坚持呢?”

谢煜猛烈地摇了摇头,将落在耳朵里的泥土甩出去:“我还想问你呢?就像游泳一样,你为什么偏偏要学会呢?”

“人总会有自己学不会的东西,哪怕这个东西很有用。我就不学无术了,我接受自己学不会。”

她停下了动作,仰头望着沈长胤:“你对我失望吗?你总是很好强,但我不是。”

沈长胤望着如同土拨鼠一般钻出洞口,鼻尖上还沾着灰尘的谢煜,望着她毛茸茸的脑袋。

心脏跳动得愈发快,又愈发厉害。

带着一种不知所措的隐秘恐慌。

因为她看到这幅景象并不失望。

而是……

她蹲下身,伸出手,狠狠地揉上了那团她想了许久的头发。

发丝在手中的触感和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是柔软的,凌乱的,蓬松轻盈的。

让她恐慌的事情就在于,这几日谢煜常常失败,常常灰头土脸,常常狼狈,但她并不觉得失望,只觉得……

可爱。

将发丝攥在手里,又轻轻松开,被痒意折磨了许久的心脏充盈着满足,变得鼓胀起来,连接着恐慌也消失不见。

‘我心悦你’。

这件事有什么可恐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