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
眼前是已经昏黄的天空、时不时掠过视野的树,身体冰凉,泡在河水里。
自己还牵着沈长胤的手,对方和自己的指腹都已经被水泡皱,又异常柔软。
不是吧?就只是个她漂在水里做的梦吗?
她对沈长胤的怨念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做梦的内容都是如果没有沈长胤叛乱,世界将会有多美好?
见她醒了,沈长胤扯一扯她的手:“水势减缓了,我们过一会儿就可以上岸。”
她点点头,找了一个接近滩涂的地方,让沈长胤抓紧自己的腰带,游了几下‘800块钱儿童游泳班’出品的蛙泳,收翻蹬夹,将两人带上了岸。
不是她不想游姿势更加优美的自由泳,而是腰腹的伤口现在经不起大的拉扯,只能游一个‘养生蛙’,慢慢地靠到岸边。
两人涉水上岸,在稀疏的林子里找了一棵大树坐下,作为临时休息的点。
沈长胤将额头的樱花收起来,在自己的钱袋里妥帖放好。
竟然又翻出一个涂了防水蜡的火折子递给谢煜。
“你是哆啦a梦吗?”谢煜一边吐槽一边拢了拢附近的小树枝,起了一个小火堆。
“我去找点大的干柴来。”她转身要走,却被靠在树下的沈长胤拉住了袖子。
“你的伤口。”沈长胤撑着树干要起身:“我去捡柴。”
谢煜看着她起身都要停好几下,扶着树干的手都在发抖,无奈抱臂。
“祖宗,你休息着吧,就您这个病弱的身体素质,今天夜里不发烧到脑子烧坏了,就算帮我忙了好不好。”
她潇洒一转身,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密林之中,将沈长胤留在了原地休息。
直到确信自己走得很远了,才一闪身,靠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掀开腰腹伤口处的衣料,望着已经有两三厘米深、被浸泡到发白、皮肉翻出来的伤口。
在河里泡着的时候,有水草残渣、树叶屑子之类的脏东西飘进去了,在包扎之前,得弄出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