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的密度略低于水,在放松的情况下本就不会沉得那么深,但是沈长胤不会游泳,惊慌地挥起手来,却还在往下沉。
谢煜立刻睁开眼,游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脸,示意她睁眼,又将她的双臂往身体侧面按,示意不要动。
大部分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就下河救人的人自己也会陷入危险中,因为人在溺水的时候会根据本能扑腾并且抱住所有能抱的东西,直到将救人者也拖下水。
那种面临死亡的恐惧,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理解。
但沈长胤出人意料的冷静,立刻领会了谢煜的意思,保持姿势,没有再动了。
谢煜就这样静静地带着两人漂到了水面上。
“就这样漂着,就可以将口鼻露出水面。”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时,谢煜说。
而后才是腰腹上传来的冰冷感,她没作声,伸手摸了摸,知道自己现在的肉应该已经翻出来了,应该要被河水冲到发白了,应当失血过多了。
两人不敢上岸,怕依旧有埋伏。
谢煜:“咱俩先漂着吧,可能比我们俩跑得还快,听没听说过千里江陵一日还。”
沈长胤没有回答她,牢牢地抓住她的手,紧闭双眼,紧绷的漂在水面上,动也不动,面色苍白。
不会游泳的人对水的恐惧是会游泳的人难以理解的。
谢煜见她这样,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开始困倦的眼皮,强撑精神,继续说:
“你知不知道海里有一种动物叫海獭,她们是在水里睡觉的,为了防止在睡着的时候和同伴被水流冲散,她们就牵着手一起睡。”
“有的时候是一对情侣,有的时候是和她们的孩子,有的时候是一大家子十几只海獭围成一个圈的牵手。”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渐渐小了,还是继续说:“你知不知道有一个北边的、在岛上的国家,她们的居民在夏天上工结束后都不会走路回家,而是从桥上跳到河里,就这么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