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当然不是谢煜想要落得的下场,但是她也未必就这样相信二公主跑上门来说的一段话。
二公主见她暂时没有反应,就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沈长胤自‘清君侧’以来,攫取了许多北方的权力,她将许多官员都换成了自己的人,又拉拢了一些原本在朝上的中立派,势力日渐强盛。
可今天早上,却突然授意自己的亲信弹劾了一名刚刚投入她们党派的官员。
"这个赵大人是朔州刺史出身,原本是在京述职的,遇上了沈长胤这档子事,就耽搁在京城了。"
"朔州是北方州,是从京城到沈长胤手中边城的必经之路,她当然想要把朔州握在自己手里。"
"这个赵大人主动投靠了她,让沈长胤往朔州守军里安插自己人的动作流畅无阻,还愿意为她引荐自己手下的几个县令。"
"这已经够有诚意的了吧?实话说,这个赵大人把母皇气得不轻,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投靠沈长胤。"
"但是就在今早,沈长胤却忽然说赵大人苛捐杂税,刻意维持隐田隐户,拿出了十几摞不知是真是假的账本,把罪名定得死死的。"
"母皇更不可能保这个人,表演了一出大发雷霆,把人当场拿下,又遣人去赵家祖宅里抓人,现在一家老小都整整齐齐地在天牢里蹲着呢。"
"过去这10天,你在外面不清楚,可我们都看清楚了,她对赵大人原来是如何亲厚,现在把好处拿到手了,又是如何将人一脚踹开,这甚至不是有恩不报,而是以仇报恩呐。"
二公主的神情都有一些扭曲。
她外家势力不弱,也是16岁就上朝的人,对朝堂上这些明争暗斗也并非不清楚。
在利益相关的时候,当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可沈长胤这个人,却会在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情况下,推自己的盟友去死。
这让她不得不感到骇然。
谢煜抱臂,垂着头看着地上大理石的花纹。
她从那些花纹里面看出来一匹小马、一根棒棒糖、还有一朵勉强能被称为花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