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在房间里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为什么又和她定亲了?”
沈长胤头也不抬,只当成没听到。
那声音提高了,强调:“为什么我又和她定亲了?”
沈长胤终于放下笔,抬头,望着站在房间一角绿植旁的身形:“是我和她定亲,而你只是一个幻象。”
是她前世的幻象。
这具身影和她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声线,穿着血迹斑斑的白衣,比自己还要瘦削,眼睫乌黑浓密,无端有着鬼气,手腕上是几十条不愈合的伤口。
从五年前重生后,沈长胤就开始有了幻听、幻视的毛病。
“你、我,我们都是被她害的,为什么我们还会和她定亲?”
幻象怨气森森。
“你已忘记了吗?忘记我们被剥去官服、抹去姓名,只能成为她冲喜的工具,我们所有的痛苦都来源于她!”
沈长胤:“我没有忘记。”
她怎么会忘了那一日?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药香,象征着病重的白色帷幕和象征着新婚的红色帷幕层层叠叠,太医和侍从来来往往,帷幔后的人已经昏迷多日,只是有时会发出痛楚的闷哼。
而她穿着昂贵漂亮的皇家嫁衣,跪在帷幔前,前程尽毁。
只是。
沈长胤提醒:“她当晚就死了。”
往后三年里,她成药人、被放血、众叛亲离的时候,谢煜都已经是一剖骨灰了。
“哦,对,她是早死鬼,给我留了不少钱的短命前妻。”
幻象经她这么一提醒,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来,神色和缓一瞬,又瞬间狰狞起来,伤口翻裂,汩汩向外渗血,尖啸着:“那她也该死!”
“是她的母亲、她的姐妹犯的罪,她若不死,她也会这么对我!”
“若不是她与我生辰八字相合,命定姻缘,我根本不会被谢家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