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碎瓷片划出来。
裂开的伤口滋滋地往外冒血,猩红的血沿着她雪白的手臂滴进地板上的白瓷上。
任经亘似乎愣住了,恍惚间,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门口的经理急忙打开门冲了进去,抱住看上去准备动手的老板,鼓足勇气撕心裂肺地喊道:“老板,不能再打了,故意伤害是犯法的。”
“再怎么样样,这也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经理闭着眼睛,咬牙喊出最后一句话,忽然发现被他抱住的人没了动作,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到了老板此时的表情。
怔愣、无措,以及懊恼。
“月月,我”任经亘抬起手,粗糙的大掌想要抚过那留着血的伤口,却被无情地躲开。他的手停滞在半空中,最终沉重地握紧掌心,指间用力到泛白。
任经亘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抱着他的经理,冷静地命令道:“让常驻酒店的医生给她包扎一下,再联系私人医院外科的厉医生。”
经理急忙跑去安排。
经理走后,室内仍旧只剩他们两人,任经亘盯着女儿的伤口,深深皱眉,片刻后,那双黑漆的眼眸回视了他。
无悲无喜,像极了温以莲。
他握紧的拳头骤然松了力,在沉默中,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自己决定吧。”
随后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温皎一个人,血顺着她的手臂一直往下滴,空气安静的能听到血滴落在瓷器上的声响,她安静地坐在原地,像个停摆的时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