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寄凡家的事情,奚魏柚有和她提过一些。

“当年陆家挪用奚氏的项目资金,害得奚魏柚父亲急火攻心中风住院时,怎么没想过交情二字?”

陆寄凡的脸在暮色里白得像张宣纸,她的声音带着点破碎的沙哑,“我知道是我们做错了,可现在工厂里面的工人是无辜的,他们不能失业”

“无辜?”宦新月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股说不出的寒凉,“谁都可以说这两个字,唯独你,不行。”

“活路不是求来的。”她重新靠回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速写本,“是自己挣的。”

陆寄凡的肩膀忽然垮了下去,杯里的龙井晃出些微涟漪,映着她眼底摇摇欲坠的水光。

“我真的没办法了,”她的声音轻得像要飘起来,“只要她肯松口,我”

“你什么都做不了。”宦新月打断她的话,“魏柚决定的事,我不干涉。何况——”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陆寄凡颤抖的睫毛,“这是她和陆家的恩怨,轮不到旁人置喙。”

还有一点宦新月没说,陆家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当年挪用公款时的贪婪,东窗事发后的推诿,桩桩件件都透着活该二字,哪轮得到旁人来卖惨求情?

“可是”

陆寄凡的声音里已带上哭腔,却被宦新月打断:“南希,送客。”

“我知道你介意我和魏柚的过往,”陆寄凡猛地拔高声音,“但请你看在万千底层工人的份上,给大家留条生路!”

南希已经走到她身后,手搭在她胳膊上准备请人,却被她甩开。

陆寄凡红着眼眶看向宦新月,那眼神里的执拗像根细针,狠狠扎进宦新月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