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现代越久,她越懂得用轻快的语气回应温情,偶尔甩出两句网络流行语,总逗得南希直拍大腿。

“住多久都成!”贺琼华嘴上应着,手脚麻利地把礼盒归置到橱柜里,转身便拉着她往沙发上坐,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你这孩子真是不叫人省心,住院瞒着就算了,出院还是我从新闻里瞅见的。本想把乡下淘来的土鸡炖了给你补身子,谁知道你又‘嗖’地飞国外去了。”

数落间,贺琼华的目光像细密的筛子,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个遍,见她虽清瘦些,眼底的光却没散,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

宦新月忽然鼻尖发酸,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以后不会了”

“哎,不说这些糟心事儿。”贺琼华拍了拍她手背,转眼开始掰着手指头盘算,“晚饭想吃啥?老婆子看看冰箱里的存货。”

宦新月没应声,只是把脑袋轻轻搁在贺琼华肩上,声音闷得像团棉花,“您做什么我吃什么。”

鼻腔里忽然漫开桂花糕的甜香,混着贺琼华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宫墙内的秋夜,也是这样的香气,却总伴着冰冷的月光。

如今肩膀的温度真实得让人心颤,她才后知后觉地红了眼眶。

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亲人面孔,似乎都在这声“丫头”里,有了现世的回音。

“怎么突然掉金豆子了?”贺琼华指尖刚触到她湿润的眼角,立刻警觉地拔高声调,“是不是小奚那孩子欺负你了?跟我说,老婆子替你撑腰!”

宦新月忙不迭摇头,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光:“她对我好着呢,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