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宦新月终于艰难地挤出声音,却又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慢慢说,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
奚魏柚慌乱地起身,打翻了一旁的水杯,又手忙脚乱地捡起来,重新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着宦新月喝下去,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拍着,像是在安抚受了惊的幼兽。
她以为,宦新月醒不过来了。
这一个月,奚魏柚感觉自己仿佛在地狱走了一遭。
她守在病床前,看着心电监护仪上起起伏伏的线条,听着单调的滴答声,无数次在夜半惊醒,颤抖着伸手探向宦新月的鼻息,生怕那微弱的呼吸声会突然消失。
此刻,感受着怀中真实的体温,她终于敢相信,宦新月真的回来了。
奚魏柚咽下苦涩,待宦新月的呼吸渐渐平稳,轻轻将她放平,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像是握住了此生全部的希望。
“你知道吗?”她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翻遍了所有医学资料,问遍了国内外的专家,甚至去寺庙里求神拜佛”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我以前从不信这些的。”
宦新月望着她眼底的疲惫与深情,心中涌起无尽的心疼。
她动了动嘴唇,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别说傻话。”奚魏柚俯身,将脸埋在她颈间,声音闷闷的,“只要你好好的,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医生推门而入时,惊醒了沉溺的两人。
“病人需要静养,家属请暂时回避。”
走廊顶灯在奚魏柚头顶投下晃动的光斑,她背靠冰冷的白墙缓缓滑坐,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衣角被泪水晕染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