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云霄短暂地忘记了想要复仇的怒火。
长久以来对于同类的渴望,让他难得多说了几句话,与傀拉进一步沟通:“你不该用这种腔调说话。你不该用那种眼神看我。”
“你是我的同类。你的存在,证明我不再是孤军奋战,我们的强大种族,即将迎来再次繁荣昌盛的曙光。”
傀拉的光学镜中闪过一丝烦躁。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你的族人。”
她踩了一脚平台的边缘,纵身躲过冲云霄喷出的一股火焰。
冲云霄怒道:“你怎么敢这样说?我们的族群被残忍屠杀、再次灭绝!你难道不了解霸天虎的阴谋吗?你难道不渴望复仇吗?”
傀拉在战斗中见缝插针反击,像是听到了一个无聊的故事:“是吗?你想要找人助拳?那你找错人了。因为我根本、完全、一丁点都不在乎。”
在看清冲云霄后,对于另一个巨狰狞的存在,她也短暂讶异过。
但她实在无法像冲云霄那样,对自己的种族具有如此天然的归属感。
这实在太可笑了。
因为不管是人类还是赛博坦人,只要是自诩有智慧的物种,都喜欢将自己划分于某个群体之中,执着于给自己贴上标签,好像自己因此就具有了某些归属感,或者因此就高人一等。
因为不同的种族、不同的变形形态、不同的出身阶层和出生地,所有的这些,都是导致个体相异的因素。
这些差异本身并没有问题。
可惜的是,太多智慧生命一旦划清了不同这个界限,就急于决定谁该被排斥、谁该被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