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所做的,是她不了解的、但是很亲密、让她感到很幸福的事情。

照明没有收敛自己的磁场,她的磁场和言语,完全抚平了傀拉芯底最深处的担忧——

——芯里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明晰:是的。照明原谅了她。照明依然爱她。

幸福的狂喜之余,更多的不甘随之而来。

这完全不亚于被判死刑释放之后,又被医生诊断出罹患绝症。

傀拉从不相信神灵。对于别人口中时常提起的原始天尊,她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

如果原始天尊真的存在,为什么恶人能肆意妄为不受惩罚,善良的人却要遭受痛苦?

她曾在芯里暗暗嘲笑那些会说“普莱姆斯在上”、遇事祈求神灵保佑的人,因为每个人自己才是自己命运的主人。但她现在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会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存在之上。

她希望她能陪伴在照明身旁。她或许不值得获得幸福,但是照明值得。

这一刻如此漫长,又如此短暂,但最后她们还是分开了。

傀拉抿了抿唇:“这是某种习俗吗?这是一种习俗,对吧?”

照明清了清发声器,羞耻芯终于追赶上了一时冲动。

她移开目光,小声说:“是的。这是人类会做的事。这通常意味着……你很在乎某人。”

她的前额忽然迎来一点柔软温暖的触感。

她抬起头,看到傀拉正小心地看着她。

“我做得对吗?”傀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