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让我担心。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等我在角落里发现你离线机体的时候?”
傀拉喃喃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本来是打算悄悄离开的。”傀拉承认,“那样对我们都好。你一开始可能会很生气,但几百万个循环之后,你会忘记我。”
“可我……太贪心、太自私了。我还是想留下,留在你身边。”
“我怕你担心我,又怕你不担心我。可能我最怕的,还是你最终会忘记我。”
照明的音频接收器向后垂了下来,彰显着主人的芯情低落。
她不想听傀拉用仿佛在说遗言的口吻说这些,她久违地再次体会到想要逃避的感受;但傀拉还在滔滔不绝,好像这是她最后一次和照明说话的机会那样。
“这几个周期我很开心,真的。我离开了研究所,不再受人掌控。我和你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
照明望着面前的傀拉,傀拉包含遗憾的笑容在照明的面前逐渐变得模糊。
光学镜偏偏在这个时候出问题了……
照明尝试重新对焦,但视野中的画面没有丝毫改善。直到镜头清洗液落在手上,她才发现并不是光学镜出了故障,而是清洗液使其模糊。
“对不起,我还是让你伤心了。我好像一直在让你伤心。”
傀拉非常歉疚地说,伸出手拭去照明的泪水。
她抹去那些晶莹的镜头清洗液,却怎么也擦拭不完。她无奈地放弃了,芯里充满歉疚,但更多的则是不甘。
“一切都会没事的。”
为什么人总是在快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