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的发声器咔嚓了一声,但什么话语都没有从中发出。

黑骑士讲到得意之处,站起身来。

她绕着桌子转了一圈,靠近照明,附下身。

她是如此靠近,近到足以让照明在黑骑士的光学镜头中,看到自己走投无路的倒影。

黑骑士带着幽灵般的微笑说道:

“虽然你谈不上忠诚,但据我所知,倒也没有明确的背叛。你的违规行为和你的作用再次相互抵消,现在我们又回到了起点。”

“所以,事情将会这样发展——你将继续进行火种融合实验。你会报告一切。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噢,对了,让我明确一点:无论你在想什么,无论你打算忏悔你的过错、还是打算进行无谓的反抗,任何事情都不会发生改变。”

“但如果你再次试图把我蒙在鼓里、凌驾于我的权威之上,我就不需要你的配合了。尽管这样或许会让实验变得更加艰难,但我的耐芯也是有限的。”

黑骑士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我们需要的是你的孕育仓,而不是你的处理器。”

照明的手指卷曲着。

她紧紧抓住椅子的边缘,指尖刮擦着金属表面;她的火种不规律地跳动着。

她最深的恐惧正在一步步成为现实。或许早已成为了现实,只是她一直在逃避。

在死亡和失败之外,还有更恐怖的事情。

被剥夺选择权,扔进一场实验已经足够糟糕,但黑骑士话语背后的威胁,是要将她作为一个单纯的“容器”?

她总是在划水、躲懒、对一切不抱期待。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无能、足够咸鱼,就不会被人看见、不会被利用。她甘愿做个多余的透明人,只因为“有用”这两个字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