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棍钉的地方也很刁钻。

机子双腿弯曲支在地上,背部却是紧贴墙壁,形成了一个“背靠墙扎着马步”的扭曲姿势。

能量液喷在墙上,流在地上,唯独不在机体管线里,让这里比起办公室更像一个凶案现场。

这机子的神经回路应该没有被阻断,因为她面甲上的痛苦表情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她竟然还清醒着,没下线,更没停机,如同被小孩子用图钉简易制作的野生蝴蝶标本,硬是要挣扎着要活到最后一秒。

照明并不认识这个机子,但也看得一阵头皮发麻,机体因为共情而感到幻痛。

罪魁祸首正坐在椅子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看见照明愣在门口,她挑眉,和善地再次传唤:“进来啊。”

照明的腿听到命令自己动了。

她麻木地迈步走进,门在她背后自动合上。

除了在刚刚被调到这个初级研究所时短暂见过一面,照明就没有再见过这位名为黑骑士的所长。

黑骑士像某种类型的幽灵,大家都知道她的存在,但很少人能见到她。

这也难怪。黑骑士深居简出,绝大多数需要高层出面的事务都交给泽卡莱亚代劳,由此带来一种神秘感。

研究所里的机对于副所长的态度是回避和尊敬,不过背后可能还会议论几句,开个玩笑什么的,但他们在电台八卦时,都默契地避开把所长作为谈资。

照明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了。

彻头彻尾的疯子。霸天虎都或多或少疯了,只是看谁疯的更彻底;这位所长更是一马当先,疯得很有创意。

黑骑士把椅子转了半圈,面朝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