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绫儿哑然失笑,道:“你真的很介怀这件事。”
我道:“她从前不会瞒着我做任何事的。”小川从前与我在一起时,素来百无禁忌,直言不讳,直到二人此番重逢,自己沮丧地发现,这个人居然开始有了自己的秘密。
风绫儿纳闷道:“难道她从前事事都要与你报备?”
我毫无犹豫地点了点头,风绫儿目光先是掠过一丝讶然,随后淡笑道:“不知怎么回事,我开始有些羡慕小川了。”
我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就是小川在听完你的笛声后,才令你如此肯定,她能够凭借一张旧琴,对抗那远古时代的凶器?”
风绫儿和气道:“我知道你不放心的缘故,但是,你为何不能对她多一些信心?”
我心中冷笑,这些话,如何能保证小川能毫发无伤?
两人站在赤轩亭下,良久不语,雨不知何时停了,灰霭漫天,湖面上渐渐起了薄雾,缭绕在这一方天地。在来的路上,我不止一次问自己,将小川的生命托付在一个仅仅相识半年的人身上,是否过于冒进?小川从未表现出对天玑阁的不悦,但我却是知道的,长风白,早已成为了她记忆中一道深深的阴影。午夜之时,那睡梦中的喃喃低语,便是证明。
不知何时,身后响起了洞箫的声音,风绫儿的青竹洞箫,青竹,青色的竹子有什么东西,从记忆的土壤下,缓缓渗出
我望着风绫儿,那一闪即逝的惊讶没能逃过她的眼睛,风绫儿停下动作,不仅苦笑起来,“该说你冰雪聪明,还是女子特有的细腻敏感呢?”
我没有再问下去,也不能再问下去,她的这道反问,已是不言自明。
而这背后的纠葛,显然,现在并不是一个解释的好时机,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