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能对她动手。”

“所以你选择了小川。”

风绫儿的头微微垂向一旁,眼神渺茫起来,印象中,这是她第一次显出如此无助与落寞的神态。

“为何是小川?”

“她的琴技,只差灵犀一线,我自认为能助她战胜。”她甚至不肯亲口说出长风白的名字。

“怎么样才能彻底解决此后患?”我继续问道。

“彻底,解决?”

我点头道:“你虽不说,然而我也能猜到几分,你脱离风家,不就是看穿了风家先祖所作所为,其实就是变相地将族人永远囚禁在了这使命下,生生世世不得自由。”

那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唇,此刻微微抿起,最后,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渐渐有些漫不经心起来,“自由?嗯,”她的指节敲打着窗边,良久,轻声道:“也许吧,当年离去的选择,也许不过如你所说,为了自由。”

她以为我听不到,话里话外的那份遗憾。

凉夜如水,寒蝉的声音愈发凄厉低迷,“其实当我听说那孩子真的将‘寒霜月’炼制出来时,就猜到了她下一步的打算,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比预计的早了太多。”

那三个字让我浑身一颤,柳娘那张扭曲狰狞的面孔,至今在记忆里顽固不肯散去。那是一个女人为了自己最深刻的欲望,呈现出的样子。

“小川说过,所谓的‘寒霜月’,不过是一个幌子,这世上根本没有让人能青春永驻的长生之术”

“如果我说,真的有呢?”风绫儿恢复了之前淡然的神情,打断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