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阁主赎罪。”

长风白又是一笑,拄着青竹杖往外走着,道:“你大概是想问我,那位郭姑娘的事?”

我不答,长风白右臂微动,我下意识正要躲闪,长风白却只是在我肩膀上轻轻一拍,道:“从前都是你帮我去天网那里去取消息的,难怪你想知道。说起来,倒是被那个小丫头歪缠了许久,不然也早该过这边来了。”

我低声道:“是。”

长风白走出数丈,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往上一望,也不言语,只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落雁居。

兽炉里的熏香已经燃尽了,我关上门窗,防止夜风进来。手腕处的伤口已经停止渗血了,我先用内力催醒血蛊,随即举起匕首,将伤口再次划开。鲜血混合着血玲珑粉末,变成了暗红色,直到瓶子装满,再次来到榻前,将血液缓缓倒入她口中。

待服侍她全部饮下,自己已经是异常头晕目眩。失血过多罢了,我暗自安慰道,从药箱里取出金创药给自己敷上,目光又瞧向了榻上的熟睡之人,凝视半晌,折腾了这一天,这个家伙倒是睡得香甜,也不知她梦里会不会有自己。想到此处,不禁笑自己,什么时候,竟还有闲心猜想这些事。

此时已是月至中天,庭院里满地银辉,我倚着廊柱,有微风吹过,远远飘来一阵花香,又是一阵恍惚,想起从前两人在秋水落霞居里,种了满园的花树,思及此处,不禁黯然。又站了一会儿,抬头向明月瞧去,却已不见月的踪影,原来自己竟出神了这般久,皓月早已西沉。回到屋中,坐在她身旁又歇了一阵,灵台恢复清明,我催动了第二枚血蛊。

往后几日,长风白只是在午时会独自前来,襄儿日日寻着各种理由将她牵绊,长风白分身乏术。也不知这妮子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这位天玑阁阁主如此上心。我日日放血,精神不济,长风白来得越少,对我则越有利,只是深夜时难免会担心襄儿那边,不知她还能撑几日。

这日,刚刚为小川换过绷带,青竹杖点地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与她一起来的,居然还有襄儿。我忙起身相迎,却不料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险些跌在了地上,好在及时扶住了一旁的桌子。长风白神色微变,我咬紧牙根,用指甲狠命掐着手心,不让自己模糊了意识。

“云儿,”长风白开口道:“是否这几日累得有些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