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真知道自己刚刚,在说什么吗?
心绪,从未变得如此混乱,只觉得全身热血一下冲到头顶,又倏忽间落下,挽着绸带的手在微微发颤,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孩子。
她当真在用自己的性命,守护着我。
不,不可以,她还那么年轻,自己有什么资格让她为我做到如斯地步?绝对不可以!
死一般的寂静后,李莫愁开始说话了。
当李莫愁提出那个交换条件后,自己二话不说便答应了她。没有理会身后愕然的表情,抱着她回到墓里,用棉巾蘸着温水,为她细细擦洗着肌肤和伤口,又找出前不久才给她做好的新衣,将她身上那套污损的衣物换下。玉坠的红绳染上了血污,略微思索片刻,将自己脖子上的坠子摘了下来,换给了她,而自己则将她的玉坠妥帖地放在自己心口。
全程,如同在进行一个仪式。
一个告别,亦是表明心迹的仪式。
这无可避免的离别,注定要人如此痛苦。
李莫愁在一旁看得蹊跷,忍不住道:“这孩子运气倒是不错。”
“不,运气好的,是我。”我轻声道。
李莫愁嗤笑一声,揶揄道:“师妹,怎么?听到她说愿意为你去死,你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