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白若有所思,只听她缓缓道:“可我想要你,陪着我。”
我笑了,道:“你握着一把流沙,你的拳头攥得越紧,它就流失得越快。”
长风白冷笑道:“川,你倒是越发会说话了。”
我望着漫天飞雪,心中一动:不知龙儿此刻在做什么,这样的天气,她的寒疾有没有再犯呢?此时倒是没有了什么心如刀绞的感觉,只是落寞,两人似乎总是聚少离多呢。
我将阿圆的身子轻轻放在亭子下,阿圆神态安详,宛如刚刚睡着一般,我让她靠着柱子,又将琴匣放在地上。
江湖恩怨,是是非非,到如今,我已深知今日断不能轻易离开,低低叹了口气,望了一眼这个几乎要与冰雪融为一体的人。
这个人的心思,宛如深沉寒潭一般,难以揣测。
风中寒意更甚。猩红的天空,红欲燃的枫林,雪落无声,碧潭深阔,平静到一丝涟漪也无。
第118章
当年,长风白为了让我彻底堕魔,将《十面埋伏》的曲谱略作改编,有人曾经质疑过它,这些声音不知怎么传到了长风白耳中。长风白为了证明他们错的有多离谱,在一个风和日丽的黄昏,吃了些点心,也没有吩咐什么,便独自抱着自己的春雷琴下山去了。那日我抱膝坐在雁荡山山顶,倚着石碑,看着这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