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又一饮而尽,如此三次。

“好了,这下可以告诉我了么?”我笑笑看着她,“我之前,竟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笛声。”

“哼,那是我家老师自创的《梅魂》,你们中原人,当然不曾听过啦!”她用了“你们”二字,我这才着意打量起眼前这个身着红色短纱衣,孔雀蓝丝绸裤的女孩子,高鼻深目,肤色如蜜,她的鼻翼一侧是一粒小小的银色鼻环,在她的额上,是一串红珊瑚编成的头饰,式样之新奇,亦是闻所未闻。

“你是波斯人?”

“哼,算你有点见识。”那少女得意一笑,一派天真顽皮的神色,教人不忍斥责,“好啦,我都把我老师的曲子名儿告诉你了,这回,你该告诉我了罢?”

我摩挲着白玉酒杯的边缘,沉思不语。

“喂,喂,你怎么老出神?”少女不满道,“莫要忘了,你可是来央我老师为你修琴的,你把我惹生气了,仔细我就不带你去找他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地望着她,这曲子方才从我心中流淌而出,没有借鉴,亦无师承,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宛若天成。是以,自己并未想好要给它取什么名字。

半晌,我缓缓道:“你家老师的曲子既然叫做《梅魂》,我创作这琴曲的灵感,亦是得了你老师笛音的三分照拂,不如就唤它《雪魄》罢。”

“《雪魄》?”少女歪着头,若有所思地望着桌上的飞瀑连珠。此时在灯笼的微光下,它犹如一位久居深闺的少女,含羞地隐于夜色之下。

“《雪魄》。”我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