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道:“可那时候,我好像并不开心,后来有一阵子,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可是不知为何,心里倒是没了先前的烦躁。”
我凝视着身旁之人,此时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阵穿堂风吹过,撩拨着屋内的湘妃帘,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凉意,她神情平静地看着我,我亦是瞧着她,良久,她重新低下头去。
像是被人突然重重一击,几乎要站立不稳。
心脏,陡然收缩。
是她!
我悄然呼出一口气,用更加随意的语气道:“龙儿,我带回来的那张琴,你放哪儿了?”双目失明之后,阿圆便帮着我将为数不多的几件行李从客栈搬来了竹里馆,其中便包括自己的枯木龙吟。当时只记得她告诉自己,将那张琴放在了某个房间,之后也未曾去找寻。
她顿了顿,道:“那张琴损毁得有些厉害,你若想抚琴,我的那张‘飞瀑连珠’你尽管拿去。”
我点点头,道:“也好。”
两人均不再言语,只顾低头收拾着桌子。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刚才不是还说想去骑马么?”回到了小院内,她从书房里将琴取下。我望着她笑道:“云儿方才提起蜀中,难免会想起那个老伙计,既然你说它损毁严重,那便作罢不提。”她这才默不作声地放松下来,
枯木龙吟为五弦,是以更适合古调,与枯木龙吟的古朴大气不同,这张七弦琴做工精细,造型优美灵动,和田白玉制成的琴徽散发着润泽内敛的莹芒,琴头处刻着四字小篆,我双手轻轻放在琴弦上,抬头望了她一眼,她微微一笑,我十指挥动了起来——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