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灵魂在撕裂,然而她看上去却好似一尊刚上了新漆的佛像。
姜雨落没有察觉到对面的裂变,只是含着不小心喝到嘴里的茶叶,想要呸掉。但是她觉得在官师妹面前呸掉茶叶,实在有损师姐形象,于是默默磨着牙嚼嚼嚼。
终于,咽下去了,如释重负。
“云舒啊,不是我说你,谁教你的茶道,药宗那群见识和下面一样短的老东西吗?你拿冬日梅上雪水来泡我屋子里这个一文钱一大包的散称茶叶,侬脑子瓦特了是伐?出去之后别说我是你师姐,让那个什么法拉弟给你当师姐去。”
连珠炮一般的话,对着官云舒轰了过去。
新漆在瓦解,露出了早就已经粉碎的泥身。
而泥身也在崩塌。崩塌殆尽之后,坐在一地风干泥巴中间的,是一个有血有肉、委屈巴巴的小姑娘。
“师姐……”
“咕噜咕噜……”
姜雨落将杯子里的水又喝了几大口:“别说,这梅上雪化出的水,确实不一般。下一批定制的凝露,我让他们把纯水换成梅上雪水,然后价格再往上翻一番。”
“看着我做什么?这个雪水我可搞不来,原料的事情你得负责一下。毕竟是我们自在坊的二老板,整日不工作去别的宗派晃悠,也不怕店里人讲闲话。”
姜雨落的手在官云舒的肩上拍了拍:“下一批定制订单已经排到了两个月之后,能搞得来吧?有信心吧?师姐相信你!”
撕裂的灵魂被这几下彻底按回了身体当中,完完整整,稳稳当当。
官云舒懵懵地看着姜雨落那灼灼的目光,其中没有什么“背叛、隐瞒、欺骗”,只有满满的对金钱和事业的渴望,就差在脑袋上写下四个大字——做大做强。
“有信心,一定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