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是不爱喝茶也不喜糖水的,但是姜雨落喜欢看她喝,所以她便喝。所以如今她的这张桌子唯一的用处就是放油灯。除了油灯的那一块片区域,其他地方早已落上了一层薄灰。
但是刚刚她的手指,却并没有感受到灰的存在。
没有细碎的颗粒,只有手指上的虚汗和干净桌面直接接触时的摩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她的手扣押在了桌子上,让她迟迟无法挪开。
魔域当中,只有阿芙佳德萝喜欢喝点小酒,但是这魔女觉得用桌子放酒杯会破坏她在外嚣张跋扈的优良形象,于是一直以来都习惯直接丢地上或者让其他魔给她端着。如今这个地方唯一一个喜欢没事就喝喝茶的,只有姜雨落。
房间当中依然有冷风流窜,独独身后,那四敞的大门,却没有任何的冷意。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后是一阵温暖且干净的草木香,混合着淡淡的桂花味。
官云舒鼻子一酸,忽然很想哭。
然而这样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体内被压制的魔气便开始上涌,一阵一阵,像是狂风冲击山林,又好像海浪拍打礁石,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击碎。
她的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别、别靠近我……滚开……”
“滚开!”
腥甜的气息再次用上喉咙口,却被她强行咽下,艰难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嘶吼。然而,背后预想当中的离去却没有发生,身后那人反而是倾身将她拥住,一股温暖的力量温柔地包裹住她的小腹。
“云舒,是我。”姜雨落的声音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