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见到游星海傻傻地撞到栏杆，露出可笑的表情，那些挣扎的感受像是被揉进面团般烟消云散，宛如悬疑片主角突然发现自己身处的世界其实是无脑喜剧一样可笑。

“你是猪吗”一句话在她嘴边兜了几圈，最后还是被刻入dna的礼貌压下，说出来的句子被美化成了：“你是白痴吗？”

经历了突然从阶梯上滑落、跌倒、撞上栏杆的游星海此刻眼冒金星，后脑勺传来阵痛，却仍能用仅剩无几的理智回答：“我不是。”

“哼，我看你是，这里没有人比你更白痴了。”

文筱月跺跺脚，捡起面具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楼梯间，耳廓绯红。

游星海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与茶水，愣了愣。

她好像生气了，为什么？

游星海在原地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观，确定不会有人轻易认出她后，才提起裙子款款走向热闹的场地，离开前还不忘给保安打电话帮忙叫人处理一下作案现场。

再次回到户外，头顶的天空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点缀着闪闪烁烁的星光。

场地里的学生戴着各式各样的假面，比较出挑的还涂了色彩鲜艳的口红，使得自己另外半张脸能够在昏暗的灯光下脱颖而出，与其他黯淡无光的面具人形成鲜明对比。

“百宝书”摊位设立在入口非常显眼的地方，除了这里外，场地的各个位置、各个道具上都能看到“百宝书”的logo，显然已经将自己当作本次舞会最大的赞助商。

欧阳嘉正在被一群感兴趣的潜在客户围住，口干舌燥地讲解着“百宝书”的发展规划：

“这次舞会后我们打算正式上线，开始大规模地进行推广……商家官方品牌入驻后会有特别铭牌标注，并逐步推出橱窗、直播带货等功能，入股不亏喔……”

游星海不动声色地混入客户群中，饶有兴致地观察欧阳嘉脸上的魔鬼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