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高三,学校改放月假。每周六下午我借口去图书馆自习,在南门外等你放学,遥遥看你俯身坐进私家车,然后从我眼前疾驰而过。那段时间,我认清了你家所有的车。
你考进江大那年,我也借着迎新开放进去过一次。那时候你从梧桐大道经过,漫天落叶如金雨纷飞,我望着你的身影,带着私心举起手机,画面恰好定格在你对身旁的学姐微笑。
你的笑比世界更璀璨,而我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要喧嚣。
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忽然就钻出心腔——不想你这样对别人笑。
可不可以,只对我笑?可不可以,只看着我?
或许从此刻,那些不甘的情愫才终于被明确定义,“喜欢”终于用凌厉的姿态割破模糊界限,而我的暗恋终于真正开始。
我无法克制地接下来的日子里频频想到你,翻来覆去看你的照片,绞尽脑汁想要靠近你、得到你。
邬别雪,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很有心机?可是是你曾经告诉我,想要的就自己去争取,对不对?
我很乖,很听话,把你的话奉为圭臬。我也相信,那样温和的你,会心甘情愿成为我的实践对象。
即使毫不知情。
在大学见到你的第一眼,我永远都忘不了。那是我用积攒了十年的勇气和决心,换来的第一次平等见面。
不再是我躲在喧嚣人潮后的贪婪一瞥,不再是你带着距离感偶然晃过的冷淡眼神。我把自己送到你面前,让你看见我,让你听清我,让你的世界被我侵入。
我终于有机会认认真真地、拉近距离看向你。
你坐在离我一臂的距离,近得好像我伸出手就能拥抱你。那双眼睛沉淀了十年的冷清,朝我望来时,幼时融化在我掌纹里的雪好像又开始渗出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