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问题根本不在陶栀身上,她已经表现得足够好。于是邬别雪终于惊觉,是自己,是自己在感情里已经贪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很多时候,她会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还不知足呢?能拥有陶栀就已经很幸运了,更何况现在的她们感情很好,她应该知足。
可是,可是。她没办法用止于表面的语言安抚藏在心底的欲念。甚至光是想到陶栀会把更多的视线放在别人身上,她就已经开始止不住地烦躁。
过往的二十一年她足够寡欲,无欲无求,对什么都不在意,导致她很不熟悉这突如其来的占有欲,不知道要怎样和这么吝啬的自己共处。
像只膨胀狰狞的巨兽,在她单薄的心腔里日夜嚎啕,渴求不止。
她不明白这贪得无厌的巨兽到底在索求什么。明明陶栀就在她身边,明明陶栀足够喜欢她,但她似乎……还是感觉不安。
邬别雪不动声色地蜷了蜷手指,呼出的气息微微延长,听起来像无意的轻叹。
陶栀小心翼翼瞥她一眼,见她侧颜立体精致,双眸无波无澜,偏偏唇线抿得很紧。
她已经很懂邬别雪了,这样的神情,代表她有些不开心。
“我们晚上吃什么呀?”陶栀起身走到邬别雪身前,面对面跨坐到她腿上,将脑袋埋到她肩颈处,亲昵地蹭蹭。
邬别雪眼睫翕动,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亲亲她的额头,“有什么想吃的吗?冰箱里没多少东西了,等会儿叫个闪送吧。”
陶栀缓慢地将脸埋进她衣服里,耳尖发红,含含糊糊地说了声:“想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