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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撑住了,但是却快相信命理这一说。或许她就是命中无福,亲缘浅薄,交不到朋友,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她似乎注定是来人间受惩罚的。

所以,她告诉自己,作为一只流浪的野猫,只露出獠牙就好。

哪怕她的獠牙其实并不凶残,哪怕只要有人耐心地再看一看,就会发现她的野蛮都是表面的武装,只是张牙舞爪地为了保护自己。

但是,只要露出獠牙就好。

没有人有耐心关注她,所以她故作声色的狠厉能够给她提供暂时的避风港。

成熟了一些的柏鲤安心地缩在自己的小小避风港,再也不允许自己为了旁人付诸真心。

这四个字在她这里等同于失控。

但她似乎还没意识到,当她在脑中拼命找寻不出错的措辞时,在想办法解释这段复杂的关系时,其实就已经在掩盖自己失控的事实。

客厅的笑语一浪一浪拍向厨房的门,但这方空间里却静谧得像片无声之地。

柏鲤清楚地听见了卓芊的声音,穿过并不厚实的屏障,显得有些滞闷。

依旧是英语和中文夹着说。

其实柏鲤能听懂英语。她十几岁的时候在一家外国会所打过工,自学了一年,已经可以和外国人流畅地交流,即使保留着一些口音。

初见的时候,她是故意让卓芊以为自己听不懂英语。

因为她不想和这样的外国人纠缠。过去那些年,她在外国人手里受了太多委屈,不过没有必要让任何人知道。

但是她没想过卓芊会为了自己主动去纠正自己的中文发音。

最后一次见面时,她已经能字正腔圆地说出:“你就把我当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是吗?”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