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栀撑着把小太阳伞跟在她们身后慢慢走着,鹅黄色的吊带连衣裙衬得气质很文静,遮在阴影底下的皮肤白得刚打发的奶油。
她热得出了身薄汗,眼皮怠惰地耷拉着,没走两步就累得想躺着了。
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慢悠悠掏出来看了一眼,是邬别雪发来的消息,问她到没到,说给她的包里放了藿香正气水,让她记得喝。
陶栀翻了翻自己的包,果然看见一板藿香正气水藏在夹层。
她笑了,摁下语音键,拉长尾调道:“到啦……”
“你什么时候过来呀?”
“我不想喝藿香正气水,那个好难喝呀。”
手机放在唇边,忠实地记录这每一个换气的间隙和起伏的话音,透过手机传入另一个人的耳朵,听起来像委屈的撒娇。
邬别雪垂着眼听她的尾调完整落下,才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动动手指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身旁猛然挤过来一个身影,裴絮挑着眉抿着唇,一脸看戏的表情,像是忍不住想笑,朝邬别雪使劲眨了眨眼。
邬别雪不咸不淡地瞥她一眼,利落地把手机锁屏塞进衣兜,一边脱下白大褂,一边淡声问道:“眼睑痉挛?”
裴絮“啧”了一声,三两下也把自己的白大褂脱了,凑到洗手池旁和邬别雪一起洗手。
“唉!”水流声哗哗,裴絮朝她浮夸地叹气。
邬别雪关了水龙头,用毛巾擦干净手指,微微侧过脸瞥她一眼,转身拿上包就往外走。
裴絮“哎”“哎”地喊了两声,急忙关了水龙头跟上去,顺手把实验室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