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眼瞥向姿态从容的邬别雪。
皮肤雪白的人陷在漆黑的真皮沙发里,鲜明的色彩对比把她衬得像尊透白的冰雕,那脊背挺拔得跟玉竹似的,周身气质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漠然。
呆了四年的大前辈和刚进校一年的小学妹坐在一处,强烈的气质对比竟莫名让人感怀。
王莉收回目光,退出电脑界面,举起茶杯呷了一口,悠悠然道:“别雪,你来有事哇?我打算找陶栀谈话嘞。”
邬别雪淡声应道:“有篇论文想发,药剂方面的,想请王老师帮我看一眼。”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坐得离自己远远的陶栀,笑了笑,“既然老师找师妹有事,那你们先谈,我等您。”
一句话无波无澜的,声线清矜得像捧雪,偏偏“师妹”那两个字停顿得意味深长,微微拖着调子,显得有些暧昧。
陶栀猛地攥紧了短裙边缘。
她头一次听见邬别雪喊她师妹。明明也是再正常不过的称呼,从她口中吐出,便让她却莫名生出种……当着老师的面调情的错觉。
耳尖立马便红了,她垂下眼,双手乖巧地放在并拢的双腿上,却忍不住揪着那处布料反复捻搓。
“啊……这样哇。”王莉没看出这两人之间的波动,抬手抚了抚黑框眼镜,含着笑道:“那刚好,别雪嘛优秀师姐来的,一起帮我劝劝陶栀哇。”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装不认识多少有些不合适了,陶栀只好微微侧过身和邬别雪打招呼:“师姐好。”
邬别雪噙着极浅的笑意,喉骨微微动了动,却没应声,只轻轻勾了勾下巴,姿态矜傲地将双腿叠起。
随即交错双臂,将右手搭在腿上,腕骨悬空,食指指尖在空中一下一下地轻点。
做足了大前辈师姐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