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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远松把我带回来以后,我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邬别雪抬起眼,神态里有罕见的无措,“只是我真的记不清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但我的反应……很反常。”

是比遗忘其它记忆更惨烈千百倍的情绪。

她不受控制地头疼,发高烧,脑子里像有无数把刻刀,在她竭力抗拒中,将她脆弱的躯体束缚起来,让她动弹不得,然后一点一点地,将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刮得一干二净。

因为大脑觉得,记住那些通用法则,才能让她在冰冷窒息的环境中获得生存的权利。

没有多余的位置能容纳。因此任何记忆,任何多余的情愫,都应该给它们让位。

一直到后来,邬别雪也没有记起在那个福利院发生过的事。

“后来……”邬别雪垂眼,又轻轻勾了勾唇角,却也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动作,“十六岁时,我强迫自己把药给断了。”

断掉一种服用了五六年的药物自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邬别雪没有讲其中的痛苦,她的表情依旧云淡风轻。

“那药是秦萱托私人药企定制研发的,市面上查不出来任何有效信息。”

“后来也会想……如果不吃那药,是什么样的。”

邬别雪的眉眼莫名苍白,可直到此刻,她唇边的笑意才有了几分真切,“可能……算我的执念吧。填志愿的时候没想太多,就填了药学。”

其实比起执念,更多的是不甘,是后知后觉的无力,而不是坚定选择药学的理由。

过去三年,她自己也记不清当时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敲下药学代码的了。

邬别雪抿了抿唇,从片刻的安静中恍然回神,才发现陶栀好久都没有讲过话了。

她下意识抬起眼,却发现面前的女孩……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