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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去了。

陶娇把那杯倒好的温水递到陶栀唇边,见她自己接了小口小口地喝,才缓缓开口道:“妈妈就是这样,心里再关心,脸上还是冷冷淡淡的。她怕你受欺负,想给你出头呢。”

陶栀眼睫颤了颤,点点头,慢慢地把那杯水喝掉了。

见女儿喝完,陶娇又把空杯子拿回来,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发顶,“跟妈咪讲讲?”

不要说祁挽山,连她都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栀一向乖巧温软,性子好得像没有脾气,过去十八年也从未和别人生过龃龉,陶娇属实想不懂怎么会情绪过激引起过呼吸。

陶栀垂眼盯着自己的手背,一语未发,像是要把那些分明的黛青色血管盯出花来。

过了许久,她才拿起手机,在备忘录上打下一串字:“妈咪,我没有和别人吵架,没有人欺负我。你跟妈妈说不要担心。”

话语末尾,还加了一个颜文字的笑脸。

陶娇盯着那串字,半晌,她移动目光,看见女儿苍白面颊上浮现的笑意,才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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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楼的另一个诊室,柏鲤拎着药迈进去,便见里面依旧冷冷清清。只有一抹瘦削身影,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处,抬眼盯着输液瓶看。

邬别雪面容苍白得毫无血色,那唇也似漂白了般,显得无端病气。虽是微微仰着头的,但分明眼神空洞,墨黑的瞳孔里半分光彩也看不见。

那单薄的身躯靠在墙边,像洇湿的纸片,孤寂又冷清,好似下一瞬便要碎得彻底。

诊室的窗帘拉上了,室内开了顶灯,惨白的光线落到她面上,像覆了层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