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每次一想到她是和邬别雪在同一片光影里呼吸,动荡的心就会莫名安适几分。
再生出……几分和邬别雪距离拉近的庆幸。
看着灯光被疾驰的车速拉长成一条条细碎的光尾流星,她也会幼稚地想:可不可以对这些一闪即逝的流星许个愿。
不知道算不算流星,也不知道愿望能不能实现,但是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许了。
那时她还不能说话,不过幸好许愿不用宣之于口,这是难得的平等时刻。
她纠结了半天,在好多愿望里挑来挑去,最后在心里悄悄道:“希望邬别雪会喜欢我。”
年幼的她不理解“喜欢”的具体含义,不过她喜欢她的妈咪和妈妈,那是一种会让人产生幸福的感觉。
她想邬别雪幸福。
她揪着手指想了想,又怕那些假流星不懂二者之间的等号,于是又郑重地在心里补充道:“我希望邬别雪幸福。”
十年后的现在,陶栀攥紧卓芊的衣角,闭眼之际,机车霎时钻进隧道,灯光被骤然吞没。
许过愿的流星坠进黑暗。
卓芊轻车熟路地引着陶栀穿过慵懒松弛的人影和低回的蓝调音乐,熟稔地在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落座。
她招手向侍者低声点单,除了自己的特调,还特意给陶栀要了杯度数很低的冰激淋奶酒。
安排完这一切,卓芊刚抬起眼,便忍不住噗嗤一声。
对面的陶栀正襟危坐,身体绷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紧抿双唇,拘谨的模样在这片惬意放松的人群里简直格格不入得过于突出。
甚至端正得有点像在参加高考。
“hey,”卓芊没忍住朝前凑近,笑着朝她道:“你不要太害怕,这是一家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