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陷入死寂,连空气都凝成实体,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耳畔只剩一片真空般的寂静,尖锐地锲入神经末梢,让翻涌的苦涩和刺痛占据意识。
漫长的寂静之后,陶栀忽然轻笑一声,眼眶里却早已蓄起破碎水光。
她攥住邬别雪的手腕,彻底斩断对方任何后退的余地,随即逼至邬别雪身前,不容抗拒地撞进邬别雪的怀里。
距离瞬间消弭,身体亲密的轮廓贴合得如同密不可分的情侣,可紧绷到极致的气氛却好似硝烟弥漫的战场。
“邬别雪,”她的声音还沾着甜润的底色,但那些惯有的乖巧柔软被彻底剥离,连尾音里的轻颤都带着冷意,“说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
滚烫的泪水在她漂亮的眼睛里汹涌积聚,却倔强地不肯坠落。
她盯紧邬别雪,一字一句道:“你看着我,告诉我,你想让我搬出去。”
“说……你想让我搬去和卓芊一起住。”
她的声音在发抖。
邬别雪退无可退。面对眼前人的质问,她的喉咙像被砂石堵塞,连一丝呜咽都发不出。
她只能垂下眼睑,任由对方颤抖的、滚烫的、香软的气息将自己层层淹没。
沉默如同不断涨潮的海水,要将两人溺毙。
胸腔里的空气稀薄得近乎真空,邬别雪感到阵阵眩晕,窒息感如潮水般淹过头顶。
“嗡——”
衣袋里猝然炸开的手机震动,骤然劈开凝滞的沉默。
突兀的噪音此刻却荒谬地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抽出手机,力度大到快让冰冷的机身快割破她的掌心。但当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映入眼帘时,她终于猝然清醒。